拚疫情警戒降級 抗疫急補確診空窗3破口

武漢肺炎(COVID-19,新冠肺炎)疫情持續延燒,全國皆處在三級警戒,5月28日之後是否降級,這幾天是關鍵。本刊調查,疫情嚴峻,每日採檢量暴增,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校正回歸連日的確診數,讓台灣抗疫的3大破口浮上檯面,包括篩檢量能不足、檢測時間差導致抗疫空窗期,及各地醫療量能不均等。指揮中心觀察,感染熱區雖仍控制在雙北市,但人口數居冠的新北近日確診數已超越北市,如何守住不外擴至其他縣市,將是疫情警戒能否降級的關鍵。

撰文:黃驛淵 攝影:陳毅偉、林煒凱、鄒保祥、賴智揚 編輯:吳宜菁 設計:徐佳慧 繪圖:林媛婷


▲陳時中5月22日起以「校正回歸」方式回頭修正每日確診數,卻讓背後抗疫的3大破口一一浮現。(CDC提供)

武漢肺炎(COVID-19,新冠肺炎)疫情在台蔓延,已累積超過四千名確診個案,雙北及全國各縣市陸續升為三級警戒至五月二十八日,後續是否升降級格外引發關注。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指揮官陳時中二十三日表示:「整體能不能降級, 當然是要看疫情的控制情形,這一週(五月二十八日前)是非常重要的觀察期!」

週五解封日 研議再延後

根據指揮中心頒布的「疫情警戒標準及因應事項」,十四天平均每日確診百例以上、且一半以上找不到傳染鏈, 就會升至四級警戒,以這波疫情爆發至五月二十三日的數據分析,關聯不明的比例只占一六%、約四八○例,升級幾乎不可能,陳時中也表示「絕對沒有必要」升至第四級,並呼籲民眾千萬不要以訛傳訛。


▲快篩陽性到核酸檢測報告出爐有時間差,恐讓抗疫出現空窗期。圖為新北市三重的快篩站。

儘管離升級標準還有段距離,但若以確診人數、陽性率及個案分佈趨勢等三項指標觀察,疫情雖未等比擴散, 卻也未見趨緩,不僅每天維持三百例上下的確診數,雙北以外縣市也出現零星群聚案件,新北市確診人數更超車臺北市,疫情警戒想在短期內降級,恐怕有難度。

對此,陳時中指出,專家建議延長三級警戒,正在研議中;臺北市長柯文哲也說,中小學停課至五月二十八日要解封有困難,應會延長。

拚疫情警戒降級,政府陸續祭出多項抗疫手段,指揮中心與各縣市政府五月十五日起在各地布設熱區快篩站,未料篩檢量暴增導致塞車,五月二十二日起以「校正回歸」方式回頭修正每日確診數,也讓近半個月的防疫三大破口一一浮現,考驗政府能否及時補破網。

破口一
篩檢大塞車 拚簡化程式


首先是篩檢量能不足的問題。現行判定確診的依據是核酸檢測(PCR), 即便在快篩站也同時採核酸檢測雙重驗證。據指揮中心說法,台灣目前每天篩檢件數可達一萬四千多件,但一名官員坦言,每天通報案件暴增,各地採檢單位常應付不及,結果出爐後又要負責上傳相關資料,原先中央設計的欄位太複雜,人力吃緊狀況下,採檢進度、資料上傳都塞車,才會出現大筆校正回歸的數據一夕暴增。


▲「 校正回歸」凸顯國內篩檢量能不足,同屬感染熱區的雙北市快篩採檢量也不均,北市一個萬華區就超過整個新北市的快篩量。圖為北市萬華剝皮寮快篩站。

此外,以這波感染熱區的雙北市為例,即便兩市陸續成立快篩站,檢驗數量仍有限。兩市自十五日進入三級警戒以來,北市萬華區的快篩站採檢量平均每天上千件,但近日單日確診數超越臺北市的新北市,自五月十七日設快篩站起,採檢量初期單日都不滿千件,直至五月二十一日起才破千件,整個新北市快篩的平均採檢量甚至不敵北市萬華區。

「準備了一年多,篩檢量能明顯就是不足!」台灣感染症醫學會名譽理事長、台大兒童醫院院長黃立民直言,過去會要求核酸檢測報告隔天就要出來, 如今篩檢量暴增,人力設備都不夠,醫院急診不該再當快篩站,而是應廣設社區篩檢點。前疾管局長蘇益仁也說,醫院急診室不該設篩檢站,否則只要懷疑染疫就跑去篩,「檢驗量能當然垮掉!」
為了擴大篩檢能量,陳時中五月二十三日表示,已檢討並簡化篩檢通報及檢核程式,並補助核酸檢測機構最高五百萬元改善相關設備,另廣徵民間有檢驗能力的業者加入疾管署的認證。

破口二
檢測空窗期 增傳播風險


第二個破口是快篩與核酸檢測的時間差,恐讓抗疫出現二個空窗期。本刊調查,自雙北乃至於其他縣市陸續設立快篩站後,因目前確診者判定仍以核酸檢測為依據,快篩陽性者雖都暫時移往集中檢疫所或縣市防疫旅館隔離,但等待核酸檢測結果出爐約有至少三天的時間差,這段時間因相關接觸者無法匡列而產生空窗期,增加傳播及感染風險, 等待者及親友也人心惶惶,有的還主動赴快篩站採檢。

另一個空窗期是篩檢大塞車,大筆校正回歸確診的個案,也可能被延遲隔離,直到判定確診當天,衛生單位才會介入要求隔離。黃立民說,等待核酸檢測結果約需三至六天,快篩陽性者因不是法定確診者,無法依法開立居家隔離書,親密接觸者也無法被隔離,只能衛教規勸自主管理,等報告出爐後才回頭匡列,「對圍堵疫情就是慢了!」

他表示,若直接把快篩陽性者判定成確診者,雖可解決時間差,但快篩有偽陽性,被犧牲的可能就是受檢者與相關接觸者的人權,「都必須關(居家檢疫) 十四天!」若可使用採檢測速度更快的機器,或引進三十分鐘可驗出結果的核酸快篩儀器,就可解決這樣的困境。
蘇益仁則主張,已做快篩就不必再浪費量能做核酸檢測,除非遇到重症或需要治療的病患,為精準研判病症才需要加做核酸檢測確認;當確診數已達數千例,應以地理資訊及大數據等科學手段防疫,在熱區內的「蛋黃區」廣篩, 否則以蛋黃區五萬人口、陽性率三%計算,可能達一千五百人,不儘速找出潛在感染者就會繼續擴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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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此,指揮中心發言人莊人祥表示,快篩陽性者都會被送往集中檢疫所或各地防疫旅館,有些直接驗核酸檢測的個案,的確要等到被判定確診後才會處置,但都會要求他們在等待結果出爐的三天內避免外出,並進行自主健康管理;至於快篩陽性者的密切接觸者,也已提醒若有症狀要儘速採檢。

本刊文章截止日之後,衛服部於5月25日將全國三級警戒延長到6月14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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鏡週刊第243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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拚疫情警戒降級 抗疫急補確診空窗3破口

鏡週刊

2021/第243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