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笑容發電的快樂女神 翁倩玉

念念有慈會客室:美麗的路多麼甜

用笑容發電的快樂女神 翁倩玉


「Wind is blowing from the Aegean /女は恋」一九七九年以歌曲〈魅せられて〉走紅日本的翁倩玉,不但是影視歌三棲的亞洲巨星,鏡頭之外的她更是一名版畫藝術家,曾獲日本外務大臣表彰和文化廳長官表彰兩大殊榮。近日她返臺開畫展,凍齡美顏驚豔眾人。她如此美麗的秘方,其實就是兩個字:快樂。

文_ 張亞慈/旅讀 圖_ 陳育陞、張亞慈/旅讀、Heemory 設計_ 李雅婷/旅讀


▲翁倩玉小檔案

藝人、版畫藝術家。出身臺南望族,幼時隨父移居日本,被發掘演藝天分,進入東寶株式會社。十六歲追隨聲樂家松田敏學習,在日本哥倫比亞唱片公司出版首張單曲。廿二歲主演電影《真假公主》獲第十屆金馬獎最佳女主角獎。她是早期演藝圈少見的跨國巨星,經常主動號召賑災晚會,周身散發出擁抱群眾的溫暖磁場,具有強大的社會使命感。

看著翁倩玉,常會不自覺快樂起來。

以藝人與藝術家身分享譽國際的翁倩玉,是個道地的臺南女孩。最近她從日本返臺,為明年臺南城市四百年的系列活動熱身,於臺南市立美術館展出「無限II倩玉的版画世界」個展,為期一個月,並由知名建築師哥哥翁祖模協力籌備。

不管幾歲都要漂亮

久違的她神采飛揚,踩著三吋的高跟鞋,歲月在她身上悄然無蹤。對美麗毫不懈怠的她,笑說:「不管幾歲,女人都要漂亮!全身上下打扮好,而且每天要和自己對話,給自己打氣,遇到熟人就熱情打招呼,這樣才會有活力。」

翁倩玉還說,前陣子和日本一名八十七歲的資深演員中村明子通電話,聊到美的秘訣,對方問她:「有沒有每天換三套衣服?妝容有沒有完整?首飾有沒有戴好?」光是這樣的討論,就可以讓她有快樂的心情。

這些提高生命力的秘訣,翁倩玉多的是。這讓她隨時散發著快樂的能量,一接近她,彷彿就會聽到音樂,讓人情不自禁想哼首歌、跳支舞。

某次我邀請翁倩玉拍時尚大片,她請攝影師準備鏡子,播放自備的輕鬆音樂,一邊拍照,一邊照鏡子,好讓表情、心情都能到位。拍完後她透露,其實每個鏡頭她都給自己做了角色設定,想像這角色如何表演,效果往往令人滿意。

在自律與自由之間

翁倩玉和表演結緣得很早。三歲隨父親翁炳榮移居日本,八歲進入東京向日葵劇團,廿五歲拜師學習版畫,廿九歲到卅三歲間以一曲〈愛的迷戀〉進入人生爆忙期,往往早上東京、下午大阪、晚上九州,有時早上起床甚至搞不清楚身在哪個城市。後來翁倩玉的母親翁劉雲娥覺得她不能再忙下去,人必須要有自己的時間,這段被事業高峰綁架的辛苦日子才宣告結束。

看著女兒從事表演事業,出身臺南望族的翁炳榮也順應著翁倩玉的資質發展,不僅幫她的名曲填詞,並時時提醒女兒感恩與回饋。翁倩玉幼年時,翁炳榮親自填詞教導她唱中文歌,而在她剛開始演戲時,翁炳榮只叮囑她做好三件事:第一須持續唸書,第二要關心家人,第三不要忘記「妳是普通的孩子」。他也期許女兒藉由演藝工作傳遞溫暖的力量,要做到悅己悅人,讓大家高興,自己也高興,但非無止盡讓步,必須掌握底限,生活才平衡。

除了工作,翁炳榮影響翁倩玉更多的,其實是生活態度。翁倩玉回憶,爸爸總喜歡拿中國書畫家劉海粟的四句話鼓勵她:「健康活到老,事事對人好,餐餐七分飽,為善最愉快。」當年任職中國廣播公司駐日代表處的翁炳榮,每天穿運動鞋步行八公里上班,進辦公室才換上皮鞋,早早做到了日行萬步。這份自律與對運動的堅持,到現在仍放在翁倩玉心上。

相較於性格嚴謹的父親,大膽熱情的母親翁劉雲娥則帶給翁倩玉積極又樂觀的態度,並一直鼓勵她發揮潛力。翁倩玉說,小時候好多男同學都被媽媽吸引,因為媽媽愛打扮,會穿皮衣、塗指甲油,戴上時髦的圍巾,連爸爸在服裝打扮上也被媽媽影響,常穿著愛馬仕格子外套,只要見朋友就一定打領帶,是位穿著體面的紳士。在生活上總是勇於嘗試的翁劉雲娥喜歡騎馬,也是野鳥會的會員,還喜歡旅行,翁倩玉說常聽到媽媽宣布隔天要出遠門,「要去阿拉斯加看野鳥!」或到瑞典看極光;又或戴上一頂大帽子,在出門前說「我要去非洲囉!」日子過得多采多姿,也深深吸引她,「感覺好自由。」

翁倩玉雙親對於逆境的想法,也相當不同。每當遇到挫折,翁劉雲娥會對翁倩玉說:「算了吧!」而翁炳榮則常說:「還有機會的。」翁倩玉回憶,爸爸多次鼓勵她要促進中日之間的文化交流,為此她聯繫日本NHK 電視臺和中國中央電視臺共同製作節目, 花了六年積極籌備,但過程並不順遂。

時過三載,一九九二年中國和日本官方總算批准節目進行,翁倩玉終於站上紫禁城和天壇的舞臺,舉辦中日邦交正常化廿週年演唱會。這個推動兩國交流的心願花了近十年功夫才圓滿,期間翁炳榮不時告訴她「會有機會的」,是成功的重要關鍵。


▲翁倩玉為了蒐集版畫靈感,也常攝影。拿起單眼相機架式十足。(©張亞慈/旅讀)

沉醉版畫夢幻藝境

翁倩玉表示,從七十三歲往回看,她覺得自己的人生有滋有味,也鼓勵大家一定要追求興趣,例如她廿五歲開始接觸版畫,並拜入版畫名家井上勝江門下,一路畫到現在已近五十載,也發表了一些不錯的作品。如以名古屋日吉町著名老字號「料亭稻本」為題的〈紅樓依綠〉,曾獲得第卅七屆日本美術大展特選獎;另一幅獲京都東本願寺收藏的〈廊橋淺秋〉,則是第四十二屆日展的入選作品。

在演藝生涯活躍時期,翁倩玉雖無法天天創作版畫,但多年來她只要有空檔就練習,這股熱情持續至今,帶給她數不清的快樂。

她認為,學習時一定要找最好的老師。當年她驚豔於井上勝江的作品,版畫裡黑與白的世界讓她著迷,她甚至感覺可以從中看到其他顏色,於是拜師井上。而井上原不認為她有時間認真學習,後來被她鍥而不捨的態度打動,才點頭答應教導她。

除了追求興趣,翁倩玉還說人的一生中最好有五位摯友,這些人能比自己更瞭解自己,而一旦認定是好友後,就要多看、多學對方的優點,不要執著於小缺點。不論是學生時代的同窗或演藝圈的朋友,乃至畫室之內,她都有結交摯友,透過與這些人的交流,她覺得自己的生活更加圓滿,「與好友的距離不能太遠,也不能太近,要自己去拿捏,抓到最有美感的位置後,就能保持愉快,對彼此都有益。」


▲翁倩玉與家人合影,左圖攝於15 歲,右圖攝於1 歲。(©Heemory)

心定,就能度過風浪

新冠疫情最嚴重的時候,她正好在搬家,沒太多時間擔心疫情,每日生活的重心就是打開一個個箱子仔細整理,結果家裡整頓好了,疫情高峰也過了。這讓她感覺,即使外面風浪再大,只要心情篤定,一切都會過去。

而疫情也讓她回想起,卅六歲那年曾經歷一場大病。當時住院期間,她一度非常感傷,覺得為何是她得病?後來看到爸媽和醫護人員盡心盡力照顧她,也看到病房裡堆放著許多粉絲幫她折的紙鶴,她告訴自己,不能不振作起來。結果才轉念不久,所有的頹喪彷彿隨風而逝,她把精神完全集中於積極復健,最後超乎預期快速康復,也讓她見證到心定的偌大效力。

記得十年前遇到她時,她期待能有一份感情;十年後,如今翁倩玉更希望自己健健康康活到老,原就習慣在農曆初一、十五練習氣功的她,更開始了皮拉提斯和健身課程──和父親一樣,自律運動也成了翁倩玉生活不可缺的重心。

大風大浪的浮世繪,翁倩玉都已見過,如今回到家鄉臺南,也是為了回應父親常提醒她的「做人不要忘本」。而她也沒辜負父母的期待,一生做好悅己悅人,始終保持正面的能量,傳遞快樂給更多人。

張亞慈
政治大學廣播電視學系及英國李斯特大學碩士畢業,經歷影劇、消費生活、時尚精品和財經人物,訪過無數中外名人,以可親的文字,細膩的觀察,走進受訪者心中,歷任中時晚報撰述委員、非凡新聞週刊總編輯及Taiwan Tatler 創刊編輯長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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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讀2023年12月號第142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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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心塾_用笑容發電的快樂女神翁倩玉

旅讀

2023年12月號第142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