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2月是馬祖最冷的季節,卻因為元宵節慶,島上一點兒也不冷清,家家戶戶忙著準備「擺暝」,村裡、廟裡處處都熱鬧著。我的身軀雖體會到國境之北的凜冽,一年一度的慶典氛圍卻為我的心坎直送暖意。雖然今年元宵已過,明年可得搶先預約,因為這樣的時刻,才是最能深度認識馬祖文化的時候。
撰文:陳姿吟 攝影:葉琳喬 編輯:施彥伶 設計:闕郁珉、陳芃佑 繪圖:欒昀茜
臨海聚落 鐵甲元帥撫人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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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「 鐵甲元帥」為青蛙神,據說性格鮮明,喜歡幫助別人。
5. 每年元宵節前,芹壁境天后宮會供信眾求發財金,外來的旅客也能試著祈求神明授予。
6.「芹壁境天后宮」廟方人員仔細分放發財金。
7. 發財金的發放由「鐵甲元帥」親自審核。
芹壁村是馬祖北竿鄉最具指標性的聚落,幾乎是所有旅客來到北竿的首站。有人形容芹壁村是「台版地中海」,其實我並不認同。保留完整閩東建築形式的芹壁聚落,在我眼裡和擁有圓潤藍白色澤的希臘屋群風情截然不同。再者,其中的民間信仰也極有特色,除了必拍隨地勢而建的石頭屋、戰地政務時期的軍事標語,也別忘了到廟裡一探究竟。
前往「芹壁境天后宮」,完全是突如其來的緣分。採訪鄰近小吃部老闆娘時,她提醒我得加快拍攝速度,因為她要趕去廟裡求發財金。講起馬祖人的信仰,一定得從媽祖說起,連地名「馬祖」都是由媽祖衍伸而來。依海而居的島民生活,航海平安、漁獲滿載,也全靠媽祖娘娘的庇佑,四鄉五島裡,就有九座天后宮,各宮廟也有意想不到的功能。
「妳有什麼心事,可以跟我們『鐵甲元帥』說,祂很會聽人講心事。」廟方人員說明時,我眼見一位婦人,在神像面前呢喃訴說了至少有十來分鐘。原來鐵甲元帥是青蛙神,因為在福州話「蛙」字念起來和「甲」的音很像,青蛙的顏色如鐵,因此被封鐵甲。聽居民說,祂很真性情、愛喝高粱且神蹟眾多,村民任何生活瑣事都會前來詢問,就連芹壁村的相關建設,也是鐵甲元帥親自指示,是芹壁村相當重要的守護神之一。
芹壁境天后宮
地址:連江縣芹壁村53號
電話: 08-365-5004
老酒披薩 紅糟鹹香最對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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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招牌「老酒豬肉蛋披薩」以紅糟肉和老酒入披薩,口感多汁,風味頗佳。(450元/12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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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左)「馬祖花草茶」以當地小油菊、金銀花、桑葚及枸杞入壺,喝起來解渴甘甜。(一八〇元/壺)
(中)店裡烘焙類的品項,舉凡麵包、點心和蛋糕,都是人氣商品,圖為香橙戚風蛋糕。(一〇〇元/塊)
(右)販售的醬料包裝以Q版的「神話之鳥」黑嘴端鳳頭燕鷗圖案設計,客人購買產品可選擇盒裝。
芹壁村海景第一排的位置,有一間連當地人都大推的店, 名為「芹沃咖啡烘焙館」。雖然擺暝期間只供應披薩和飲品,來訪的客人仍絡繹不絕,若非事前訂位,恐得向隅。事先請老闆為我製作一份店裡的招牌「老酒豬肉蛋披薩」,再搭上一壺熱呼呼的「馬祖花草茶」,面對著被湛藍海水包圍的龜島享用,如此美食美景,是北竿旅行中的幸福之最。
「紅糟」是在馬祖經常吃到的口味, 馬祖人利用釀老酒後留下的紅麴及糯米渣,製成獨一無二的調味料,各式的紅糟肉、紅糟湯和紅糟炒飯等紅糟料理, 也就成為這裡的特色美食。「老酒豬肉蛋」是以紅糟肉為主食材的西式披薩, 且淋上純正的馬祖老酒,上方的半熟蛋和有嚼勁的餅皮,讓口感嘗起來豐富, 如此「中西合璧」的創意料理,意外呈現完美滋味,非常推薦。
自稱「烘焙館」可不是隨意命名,其實麵包和各式烘焙小點心也很受歡迎, 無論是生吐司、司康或蛋糕,全都手工製作。採訪當日雖無緣親自品嘗,為嘴裡留下遺憾,或許才能成為再訪馬祖的最大動力,默默許願下次要一一吃到!
芹沃咖啡烘焙館
地址:連江縣北竿鄉53-1號
電話:08-365-6099
營業時間:10:00~13:30、15:00~18:30,週三公休。
眾神前來 整夜繞境燒馬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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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「坂里十三暝」請香迎神隊伍在白沙平水尊王廟會香後,便在燒馬糧區域繞行。
二○二二年的農曆正月十三日這天,「擺暝」在北竿坂里村率先登場,宣告元宵節慶正式開始,此後馬祖四鄉五島便熱熱鬧鬧好幾天,各村輪流整夜祭神,可說是誠意十足。「暝」就是「眠」之意,「擺暝」意味正月裡有一天會整夜擺設筵席、祭拜神明,這個習俗傳承自福建閩東。
「坂里十三暝」是擺暝第一個開跑的村落,不僅是該祭典中保留最完整,也因為獨有的「燒馬糧」文化,而被認為是不可錯過的其中一「暝」。農曆正月十三日的白天,中澳白馬尊王廟的神乩會出訪到各宮廟,邀請各位神明當晚六點前來坂里作客,熱鬧一下,有如神明間發出的「邀請函」。神明如人,也會提早赴約,五點多就有神轎抵達坂里村口,在各村廟神轎接續拜會下,鞭炮聲轟天作響、熱烈歡迎。為捕捉畫面深入搖滾區的我,震耳欲聾,卻感到無比崇敬。
待各宮廟神乩集合,接著便是請香迎神繞境儀式,隊伍陸續出發,赴白沙平水尊王廟座駕會香,一路上鞭炮煙火不間斷,宛如北竿不夜城。
會香完畢後便折返到坂里村,家戶擺出馬草燃燒,便是「燒馬糧」。坂里村是白馬尊王信仰重鎮,除了供品給白馬尊王外,也為其座騎白馬準備馬草、五榖糧,透過焚燒馬糧,感謝祂的辛勞和庇護。近年因觀光客人數眾多,官方在隊伍抵達坂里大宅時,以磚頭堆砌圍出大範圍,讓民眾也能參與燒馬糧。
十三暝當晚,還有一個可愛的「送喜」習俗。前一年剛結婚的新郎,要帶著在家中點燃寫著「百子千孫」的喜燈,前往坂里大宅邀請白馬尊王前往家裡送喜,「當頭」也就是爐主,便會捧著香爐和長盤,跟隨新郎的喜燈前往他家,新娘則坐在床頭等著「添花」。過去送喜是不對外公開的,直到近年在耆老的同意下改為請香迎神安座結束後進行,開放讓民眾入內拍照,才得以捕捉到難得一見的習俗儀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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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摘錄自
揪神擺暝 誰說馬祖北竿很冷
鏡週刊
第285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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