買地設廠時,就同步考量本國員工、外籍移工的住宿需求,讓上銀沒有缺宿舍的問題;而對於其他困擾製造業老闆們的缺地、缺工等難題,上銀集團總裁卓永財又有何獨到見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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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上銀集團總裁卓永財(中)與兒子、上銀董事長卓文恒(右),以及二女兒、大銀微系統董事長卓秀瑜(左),是家族在集團中的鐵三角。攝影·唐紹航
台中精密機械科技創新園區入口處,九層樓高的氣派建築、挑高的大廳,這可不是建商最新的豪宅建案,而是自動化零組件大廠上銀科技的本國籍員工宿舍。
獨棟的員工宿舍裡,休憩區、運動器材、冰箱、自動洗衣機、烘乾機等公共設備應有盡有。走進房間內,眼前除了兩張單人床,很難想像還有乾溼分離的衛浴設備、近五坪大的套房甚至還有小陽台。
居住在距離廠區三十公里遠或是外縣市的上銀員工,都能申請入住員工宿舍,以雙人房來說,每人每月租金只要二千四百元,而且因供給充足,不用抽籤、保證入住。這是因為同樣格局的套房,這裡有二二二間,最多可住四四四人。
這樣的獨棟員工宿舍,上銀在距離總部不遠處的園區內還有兩棟,專供外籍移工住宿。很難想像,一般科技業移工幾乎都採六到八人一間的通鋪,上銀的外籍移工,則享有四人一間的套房住宿待遇,且乾溼分離等規格與本勞宿舍幾乎一致。
「我只多花了一道門的錢而已,可以讓它乾溼分離。」上銀科技總經理蔡惠卿說,以前移工四人一間,防疫期間盡量同部門住一間,現行多二或三人一間,乾溼分離的設計可供一人洗澡、一人上廁所、一人刷牙洗臉,不用等待時間,「上銀科技很用心地在做員工宿舍。」
當其他的企業老闆正傷腦筋員工的住宿問題時,上銀集團總裁卓永財卻顯得老神在在,這與他超前部署員工住宿的理念有關。
「安居才能樂業,我們主要廠區都蓋有自己的宿舍,而且宿舍跟外面一般工廠的不一樣!」卓永財認為,既然經營企業要雇人,就要考慮人才來源與住宿問題,「所以上銀從一開始買地蓋廠房時,就會同步考量未來員工的住宿需求。」
「沒有什麼『划不划算』的問題,我們把宿舍當成整體投資的一環,這樣才是對的!」他不諱言,企業主當然可以把土地全部拿來蓋廠增加產能,「但是誰給我員工住比較好的環境?」卓永財強調,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,「沒有安居,就不能樂業。」如果在外租條件不好的宿舍,工作效率也不會高,「現在企業碰到沒有員工宿舍的問題,腦筋要去轉換,不能只有抱怨而已。」
至於缺地與缺工,卓永財不免也有些苦水要吐。
打造產業聚落須通盤考量
自然環境、運輸供應,都是企業成本
先看缺地。「現在雲科、嘉義大埔美那邊的地都夠,就台中不夠,我們還有外租的。」卓永財透露,目前還想在台中找一塊上萬坪的工業區土地,但台中精密機械園區、工業區已經沒有這麼大的地了,且一坪大概都要賣到逾三十萬元,「台中的地比新竹還貴,如果在台中,工業用地勉強一坪二十幾萬元還合理,超過三十萬元就算貴,你的產品如果附加值不夠高,花那麼多錢買地,不划算。」
再以上銀在其他國家購地設廠的經驗來看,台灣的工業區土地價格確實偏高。他觀察,德國歐芬堡(Offenburg)工業區土地現在一坪六千元台幣,義大利一坪二萬七千、二萬八千元台幣,至於日本近期一般工業區土地一坪約二萬八千元台幣,「我們買那塊在西神戶,旁邊高級住宅區一坪要八萬五千元台幣,但政府獎勵投資有補助十五%,台灣土地是最貴的。」
說到這,卓永財也直言,政府或外界討論缺地議題,不能「不食人間煙火」,「好像有地就可以。」員工聘雇的難易、零組件配送、運費,都是企業經營者必須左右衡量的問題,「例如,彰濱工業區儘管仍有不少土地,但因近海,空氣裡的鹽分較高,機器容易生鏽,因此不適合上銀在內的機械業購地設廠。」
他建議,政府要建置新的工業區時,要做好國土規畫,不是有空地就蓋,從企業經營角度,重點不是「有土地就好」,包括產業聚落、運輸成本、人力供應、公共設施、周邊服務與住宿條件等,最好都能在國土規畫時通盤考量。
再看缺工。「這年頭沒有不缺工的工廠,除非你沒有生意!」卓永財觀察,缺工一方面肇因於出生率下降,另外,年輕人價值觀改變,更傾向追求自由,也是原因之一,「還有,大學學費凍漲可能也是重要原因。」
他解釋, 工科的教育成本很高,若學校財力不夠,機械科系沒錢買設備,就可能轉向開設成本較低的科系,導致教育逐漸跟產業脫節,影響製造業的勞動力來源,「思考科系如何跟產業結合很重要,聽校長講,二○二八年有些學校就不存在了,沒學生以後,人才會更少。」
怎麼辦?「不會有什麼都可以解決的萬靈丹,沒這種事。」他說,上銀的經驗是既要開源又要固本。
一方面, 積極開發新的勞動力來源,目前上銀與全台二十多所大學有產學合作案,也計畫找職訓局合作,「把一部分拿菜刀、剪刀的人,也就是學觀光、餐飲、紡織,又願意往製造業發展的人,透過基礎機械架構培訓,到工廠當技術員。」
上銀科技董事長卓文恒透露,公司在清大、中國醫藥大學設有研發中心,加總其他學校的產學合作案,除藉此在新產品、新技術取得研發成果外,附帶好處是參與產學合作的學生因熟悉上銀,畢業後,會有更高的機會到上銀任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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善用自動化製程精簡人事
適時調薪留住專才,企業才有競爭力
另一方面,則是透過精進製程、材料、設備,盡量自動化,減少人力需求。舉例來說,上銀二一年營收逾二七○億元,幾乎快追平一八年景氣最高峰的業績,但用人卻少了一千多人,這便是自動化初步發揮的功效。
「薪資待遇還要更好,才能跟3C產業這些企業競爭人才。」卓永財補充說,缺工的另一個方法是調薪,「不調,你就雇不到人!這很現實,要把員工當成子女來看待。」
今年開始,上銀已經沒有領最低薪資的本國籍勞工,包括清潔、園藝等二十多位基層人員,月薪全部調高到三萬元以上。據了解,目前內部也正研擬讓員工更有感的月薪方案。
「上銀還是有缺工的問題,相對沒那麼嚴重,但我們要一直往前布局,去努力精進,這是一條不歸路。」卓永財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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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奇招搶人!上銀竟蓋起五星級員工宿舍
今周刊
2022/4月 第1320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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