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動機車Gogoro能有媲美燃油車的馬力衝上陽明山,特斯拉(Tesla)標榜500公里不充電的續航力,歐系高級電動車的電源控制器,背後都有高技公司的厚銅PCB(印刷電路板)技術支應。
高技公司董事長暨總經理張景山表示,厚銅PCB耐高溫,能夠承受高電壓、大電流,適合用在高耗能產品,例如電動車車載充電器、高頻率通訊基地台的電子元件。
另一個優勢是加速充電效率,高技的PCB技術能將電動車的充電時間從8小時,縮短至4小時。早在20年前,高技率全台之先投入厚銅PCB研發,10多年前已量產電動車用PCB。
提前20年練就本事, 每年帶進億元訂單
「只要肯花時間磨練,厚銅技術並不難,」張景山說,20年前抱著試試看的心情做,在可承擔的範圍,約200萬元的訂單、不到營收的4%,報廢了一堆產品,試了半年才成功。
高技執行副總經理暨營運長李泰輝形容,投入研發像是「煮柴燒豆花」,雖然技術比較費工,練就出來的火侯能成就更特別的豆花,反觀同業,當時大多用「瓦斯爐煮豆花」,也就是做電腦、電器產品的薄銅板,應用領域比較廣。高技走了一條比別人更難的路,現在有了新需求才能即時接上。
過去10年,電動車用PCB占高技營收10%,直到近年電動車紅了,2021年營收占比上升至15%(約5億),今年可望提高至20%。10%的營收占比看似不大,也不是營收成長的主力,卻是公司最穩定的單。
李泰輝解釋,因為車用零件設計的變化不大,車廠考量安全性,傾向找長期配合的廠商接單。「就像小吃攤的乾麵能穩住客源,但真正賺錢的是小菜,」對高技而言,乾麵就是車用零件,能讓工廠有5年以上穩定的稼動率,小菜是電工設備(工業電腦、工業儀器設備)、網路通訊設備,營收占比分別為45%、30%,這2項受前端市場影響,有機會快速成長。比方說,蘋果發表新手機,工廠為了增加產能而添購新設備,就會多下單給高技。
電工和網通設備屬於資本財,幾乎是「少量多樣」的客製化訂單,有別於消費型電子產品PCB的「少樣多量」生產模式,每筆訂單上萬片、產品規格幾十種,只要大客戶一轉單,公司就會損失慘重。高技如同百貨公司,什麼東西都賣,每月生產的PCB種類多達1000種、打樣新品高達300種。
從失敗找到研發方向, 確立少量多樣路線
張景山自豪,多元的產品線讓成立33年的高技,沒有一年虧過錢。然而,看到其他廠商做筆電、桌電和消費型電子PCB,去中國發展賺大錢,高技沒有心動過嗎?
「我們試過但沒賺錢,」2000年高技應客戶的要求到中國設廠,做低階的網路通訊設備,工廠規模比不過中國、利潤又低,2009年就收起來。再加上2005年前後,台灣發生PCB廠倒閉潮,「十美、耀文、台路⋯⋯,」張景山掐指數來,約10家PCB廠因技術無法升級,或大客戶轉單至中國,紛紛下市。
2008年,高技也遇到同樣的危機,客戶突然將每月1億多的訂單砍到5000多萬,「回頭看這些失敗都是學習,」李泰輝說,如果沒有跟著客戶去中國打拚,不會有現在的革命情感,大家的產品跟著升級,高技也確立少量多樣、精進技術的發展策略,現在單一客戶的營收占比不超過3成。
鎖定少量多樣,隨之而來的挑戰是員工很忙、容易出錯。一般接大量訂單的PCB廠,員工平均每1∼2天改一次機台參數、換不同產品線,而高技每個月的產品規格是1000種,等於一天要做30種產品,員工不到一小時就要換一次線。
設立「多能工」獎金制度,讓員工心甘情願多學一點
為了鼓勵同仁適應不斷變動的作業步調,高技5年前頒布「多能工」制度。在既有的技能下,員工只要多精進一項技能,就可以獲得獎金。舉例來說,原本做電鍍製程的人,多學了一項蝕刻製程,經由主管評比產品良率、團隊配合度,像是從2人份工作進階到完成4人份,再按排名成績發放季度獎金,而且每季都能領取,維持員工的學習動能。
高技也導入資訊系統,加快新進人員上手,降低同仁調整機台參數的失誤率,將產品的報廢率維持在10%以下。
在留才方面,將「利潤共享」寫進企業文化中。高技的公司章程規定,企業提撥6∼8%盈餘作為員工年中分紅,年終獎金隨公司EPS(每股盈餘)增減而變動。
「員工一查公開資料就知道年終多少!」高技財務長張秋雄表示,將福利制度透明化,大家就會知道今年的努力,在明年會有確定的成果。此外,高技也提供租屋和買房補貼,以及每年4次一日遊、一次3天2夜的旅遊,不吝分享的文化讓高技流動率降低,員工的平均年資9年。
「PCB產業穩穩做,可以賺很久,」張景山表示,高技從做單一製程代工到布建一條龍產線、生產高階技術PCB,都是一步步往前走,例如每年固定投資5∼10%營收在資本支出、固定盈餘提撥員工獎金,邊走邊替未來的成長投入資源。
站在企業永續的角度來看,愈早布局、風險愈低,高技20年前投入厚銅技術,剛開始是賠本完成,繳了數百萬以上的學費,回頭來看,當初的成本成為今天億元收入的保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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充電時間減半、續航力500公里,Gogoro、特斯拉都少不了它
經理人月刊
2022/5月 第210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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