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光幕前活力充沛、燦爛瀟灑,卻鮮有人知,她曾有很長一段時間身心都受煎熬。透過出任《康健》客座總編輯,張艾嘉首次道出,當時的她,一身病痛,常看著滿手的藥,不知從哪一顆開始吃起。她是怎麼找回健康的?
文.賀桂芬、林慧淳採訪,林慧淳整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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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陳德信攝
響徹全場、久久不歇的掌聲中,張艾嘉一襲細肩低胸禮服、紅色披肩、藍寶石項鍊,雍容步上第59屆金馬獎頒獎台。
已是金馬獎常客,張艾嘉獲得提名多達20次,其中10次是最佳女主角獎,這紀錄無人能出其右,這次以《燈火闌珊》再度摘冠,已是她的第3座影后獎,但從黑木瞳手中接過獎座時,張艾嘉仍難掩激動,「我會繼續努力,」她深深一鞠躬,謙遜哽咽。
一貫予人活力滿點的印象,張艾嘉嬌小清瘦,瀟灑幹練,氣場卻和煦溫暖,同時期的許多明星早已相繼退隱,張艾嘉卻一直努力不懈,交出的成績單,一張比一張出色,資歷深,成績傲人,贏得圈內圈外都尊稱她一聲「張姐」。
這次,張艾嘉為了分享她尋覓摸索多年,終於找到身心健康之道的坎坷過程和領悟,做了一件她過去從未做過的事:接受《康健》邀請,出任《康健》25週年慶〈真健康〉倡議系列第1位客座總編輯。
長達6小時的訪問,張艾嘉始終維持笑容,隨和體貼,和她閒話家常的梳妝人員也稱她「張姐」,聽來更像喚鄰家姐姐。
較勁,帶來滿身病痛
眼前的她,舉手投足優雅自在,自然散發光芒,任誰都不免暗自讚嘆,她狀態真好,完全看不出已69歲。
而她並非一直這般放鬆自在,甚至有好長一段時間,她在意別人的評價,不斷自我鞭笞追求完美,換來一身病痛,心神俱傷。
從配音開始入行,她演電影、當導演、帶新人、到非洲做慈善,彷彿從不停歇。工作時,她像拚命三娘,熬夜更是家常便飯。加上個性敏感、思慮紛繁,當了母親後又常為孩子憂煩,睡眠、情緒和身體漸漸都掉進負面循環。
首先抗議的是肝,再來是消化系統,接著,甲狀腺也出問題。因為身體不舒服,睡眠跟著不好,情緒也開始出現問題,「我這才發現,人的心和五臟六腑,其實是連動的。」當時的她,和醫生、藥物為伍,還每3個月跑上海看中醫,中藥、西藥愈吃愈多,「一天要吃10幾、20顆藥,我常看著滿手的藥,都不知道要從哪一顆開始吃起。」
她吃藥吃到臉色蠟黃,姊姊張艾玲十分心疼,常擔心她:「藥就是毒。」問題是,身心都病了,能不吃藥嗎?
轉捩點:氣功師傅叫我停藥
「後來我很幸運,遇到一位氣功師傅,叫我把所有藥物都停下來,我還真的很勇敢地把所有的藥都停下。」
接著,神奇的事發生了。
「他開始幫我調理,慢慢每次調,中西藥都不吃,牛肉、蝦蟹也停下來,然後每天休息一定要夠。因為身體不好,也不太能工作,我索性把所有事情都放下來;一旦放下來,心理上就輕鬆一點,大概半年之後,我居然所有的病痛都沒有了!」張艾嘉瞪大眼睛,一副自己也難以置信。
也就是那個時候,她養成打坐習慣。
試過不同類型的打坐,摸索最適合自己的方法,她逐漸發現,「真正的打坐其實就是安安靜靜地坐著,很輕鬆地閉眼休息,念頭來去都別管它;再多的焦慮、恐懼、緊張,就這樣安安靜靜坐20分鐘,心就會靜下來。」
真正的睡眠,是心靜
她慢慢體悟到,「心歸位」是多麼重要的事。「多數人都是心不歸位,睡不好,就吃安眠藥。一個老中醫跟我說,安眠藥其實只是把你打昏了而已,真正的睡眠是心靜,我常打坐打一打就睡著,而且睡得很沉。很多朋友失眠,其實就是心沒有歸位,心歸位了,自然就會睡覺,」張艾嘉得到這結論。
「我們的皮囊,慢慢會老去,會衰退,會走掉;快樂很無形,你說不出來,你沒辦法抓住它,沒辦法描述它到底是什麼東西,但是它真的是一種無形中在影響你一生的東西,我覺得那種東西才能夠是持久的,」她平靜說著:「這絕對才是我們一輩子都在修的。」
「媒體那些『成功人士』的報導,對很多人是一種很大的壓力,我現在聽到『完美主義』這4個字就害怕,」張艾嘉笑了起來,彷彿在笑年輕時追求完美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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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張艾嘉在《燈火闌珊》中飾演的「美香」,表面內斂實則情感澎湃,收放自如的演技讓她拿下第3座金馬獎最佳女主角獎。《燈火闌珊》劇照,甲上電影提供
找到生命裡,自己的心靈座標
回望過去,「年輕時總覺得自己不夠好,總的來說,就是太較勁了!」得失心重,就容易受外界影響,尤其身為公眾人物,人家讚美多了也怕、不讚美也怕、被罵也怕,成天活在擔憂中,心當然無法平靜。
現在的她,坦然面對自己的不足,「希望可以再輕鬆、easy一點,不必太過執著樣樣都要做到完美,這真是要慢慢的,人生一步步走才會有的體悟。」這些,都是近10年來張艾嘉學習到的事情。生命和光陰給她的禮物,是讓她學習到「心歸位了,一切就好了。」這是燈火闌珊處張艾嘉,在自己的生命裡,給心靈找到的座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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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摘錄自
金馬影后張艾嘉 不較勁,心歸位
康健雜誌
2023/3月 第292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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